Why Obsidian Won — Fifteen Years of Note Apps

Evernote曾經是我最常使用的應用程式。它的口號是「第二大腦」，能夠將你的日常的一切事物放進去，推動了一波的「無紙化」(paperless)運動。收據、名片、網頁、消費、日常感想，通通都放入 Evernote，再用它強大的搜尋功能隨時找回需要用的資料。從2008年開始，我在Evernote累積了大量資料，但有用嗎？有用，Evernote真的幫我找回10年前搬家時的記錄。但沒有用，因為Evernote 更新後的介面較慢，當其化平台在搜尋功能上追上甚至超越它的能力時，「第二大腦」慢慢變為資料倉庫。雖然它現在加入了不少新功能，但是在封閉式的雲端儲存開始成為隱憂，讓我不得不找尋新的平台。這篇文章想說的，是在嘗試了市面上不同的選擇後，為什麼最後選擇Obsidian，以及使用後的心態改變。

不同階段的實際選擇

科技發展與日常需要推動我找尋合用的工具。由中學生年代的手寫筆記到大學時代的Word及PowerPoint ，再到後來在雲端的工具，其中兩個令我最深刻的是 Circus Ponies Notebook (Pic)及TiddlyWiki。

由於對文本筆記的習慣，Circus Ponies Notebook的分頁方式讓大腦較易適應由紙本過渡到電子的轉變，加上Mac到iPad的同步連接（當時是十分獨特的功能），當時我十分享受在Circus Ponies Notebook寫筆記。TiddlyWiki的功能不錯，可是與wiki的通病相似，就是太容易在不斷的連結中迷失。因著手機是Android而電腦在Mac os的分裂日常，能跨平台工作的Evernote及Onenote成為最常用的工具：Evernote為日常生活的第二大腦，Onenote為温習的筆記本。為何要作出這樣的分配？因為Evernote有上傳限制，以及當時不太強大的編輯和表格(Table)功能，我只能把温習筆記留在熟悉的Microsoft環境之中。

到了2018-2019年，Evernote改革變得不穩定，它方便但封閉的雲端儲存開始推動我尋找替代方法。代替品需要乎合幾個需求：跨平台、不封閉、合理的月費（免費更好）、合適的編輯功能（特別是表格），最好還能導入十多年的Evernote資料。在試用了Bear、Notion、Joplin、Obsidian、Logseq後，加入了AI、任務及行事曆功能的Evernote仍是較乎合我的習慣使用方式，可是高昂的月費及封閉的雲端儲存讓我決心離開這個平台。我所考慮的不是「哪個app功能最多」而是「哪個app能讓安心使用下一個十年、十五年」。

為什麼是Obsidian

四個原因，按重要次序：

• 檔案在自己手中——Obsidian的筆記是純markdown檔案，放在我自己控制的資料夾裡。沒有匯出工具、沒有封閉資料庫、沒有任何公司的路線圖隔在我和筆記之間。我能決定它放在哪，也不需要依賴Obsidian去閱讀自己的檔案。
• 合適的連結及大綱功能——markdown檔案十分簡單，但Obsidian能把筆記連結起來。以往因著Evernote的限制，我要把長文分作多個檔案，markdown中加入標題（Heading）便能輕易地以大綱在一篇長文中遊走。
• 外掛補足核心以外的需要 ——龐大的社群外掛生態，讓軟件遷就工作流程，而不是倒過來。

遷移真正教曉我的事

遷移本身也不順利，最後的路線是Evernote匯出、經Bear轉Markdown、再入Obsidian。我一開始已用Obsidian Sync再加上大部分只用基本功能，但仍用了兩個多月學習才算較為習慣整個轉變。這兩個月不只是工具或使用習慣的改變，而是對待「收集資料」時的心態改變。

把十多年的筆記轉移，過程發現不少驚喜，也重新反思所謂「第二大腦」的作用。以往為儲存而儲存，大部分都未有再翻閱，資訊仍只是資訊，未能成為知識。問題的根源不在Evernote，而是在於我「留下」資料時的動機：因著Evernote好用的搜尋及Capture，以往習慣了隨心地放資料進入Evernote。轉用Obsidian時，加入資料時會有多一重「帶來什麼影響」的選擇。改變了收集資料的「習慣」時也大大增加資料的可用性。

三年之後（2026）

過去幾年，我仍有時試用不同的外掛，但主要使用的仍是基本功能。最大的改變應該是「日記Daily Note」的使用。Daily Note加上Dataview外掛，可以有效把零碎的日常重整為有用的記錄。另外，Markdown檔案讓我不再擔心「被困」在某一個平台之中。「檔案在自己手上」這件事，後來成了這裡的一個主題；同一個理由，令整個網誌搬到了自己的硬件上。不過那是另一篇文章了。